真的在日更诶,我是不是很勤奋【自说自话也很嗨ing】

回忆杀,洪队出场

日常感谢 @梦夜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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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脑洞楔子

1. 风雨飘摇,岂无所惧:(上)(中)(下)

2. 漫草荒烟,天涯无路:(上)(中)(下)

3. 红叶轻零,关山难渡:(上)(中)(下)

4. 夕阳残梦,芳草何处:(上)

人物介绍:

主角搭档组

伪三角兄弟组

白龙冠天男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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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夕阳残梦,芳草何处(中)

 

季白没想到会偶遇贺涵。

 

他很少来这种看起来冷冰冰的西餐厅,哥儿几个红红火火涮火锅才叫吃饭,这样正襟危坐舞刀弄叉的场合,只能说是来“谈事儿”的。季白大嫂苏晴刚刚查出怀孕七周,偏偏碰到非亲自出面不可的情况,要不是他大哥夺命连环call命令他必须给苏晴做护花使者,估计他宁可挨饿也不会走进来。

 

贺涵的座位与他相隔一盆绿植,看见他进来,扯平嘴角露出个礼节性的微笑,算是打招呼。

 

季白回以微微点头。为了配合苏晴谈事儿,他少见地穿着正式,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身形更挺拔,即使走在这种高端精英出没的场合也非常打眼,季白虽不喜欢受人瞩目,可家庭环境使然,早已习惯并能处之泰然。

 

吃完主菜撤去餐盘上来甜点,苏晴与人聊起合作,季白保持礼貌微笑在旁听,注意力却落在不远处的贺涵身上。餐厅里流泻温和的轻音乐,他们坐得近,偶尔会有一两句语声落进季白耳里,同样也是在“谈事儿”。

 

季白想起很多事,关于大学里的头三年,关于那个人。

 

初见是大一迎新晚会。

 

季白以入学和训练期考核第一的成绩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介绍他上台的主持人递给他话筒时跟他撞肩拥抱了下,后来那张照片在校论坛里的热门帖挂了一个学期。

 

“你好,我是洪少秋,欢迎你。”季白记得他说。他语速不快不慢,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难怪会被选为主持人。

 

“你好,季白。”季白当时以为他语气里的慎重是自己的错觉。

 

晚会结束后同学告诉他,那位主持人是本校经侦研究生的师兄,是学校新生训练期考核最好纪录的保持者,而那个纪录刚刚被季白打破了。

 

“我还以为经侦专业不需要考体能测试呢,”季白其实根本不知道经侦都有什么课程,只是顺口一说。

 

同学倒认真查了,“也得考,比咱们学分少。不过据说洪师兄特牛B,同级抽测的连反恐都怕碰上他,”同学扒拉着论坛帖给季白看,“你看,这儿有个战术总结帖说他一对一就没输过。”

 

文字描述多少有些夸张,但战绩确实可观,季白回想了下,洪少秋西装革履面带微笑自我介绍的样子竟然很清晰。

 

过几天侦查策略公开课,那位教授很受欢迎,季白去晚了几分钟,竟然没座了。他想着要不就在后门边靠着听算了,谁知才进门就听见有人叫他名字,不用抬头只听声音就知道是洪少秋。

 

“季白,你坐这儿吧。”洪少秋站起来。

 

“啊?那你坐哪儿?”季白有点蒙。

 

洪少秋跟他换个位置小声道:“我是助教,得坐那边。”边说边拿眼神示意讲台侧面摆的两把椅子,说完拉季白坐下,自己往讲台那边去。

 

季白一句“谢谢师兄”没能说出口,开始上课了。

 

大学头一年里,季白成了继洪少秋之后第二位全学年一对一无败绩的人,洪少秋也第一次在战术模拟课上有了除教官之外的搭档。季白头回出现在研究生院战术模拟现场时,颇有几位师兄十分不服,但也就一次课的工夫,都服气了。

 

他们跟不上洪少秋的反应速度,季白可以,甚至在某些点季白更快。

 

洪少秋是研二刚开始“被实习”的。季白猜他可能早就在合作任务体系里,他问过,洪少秋什么都没说。这是反常的,因为通常他们的沟通都很坦诚。

 

包括感情。

 

洪少秋表白那天喝了酒,季白问他,“你不怕我动手吗?”

 

“肯动手说明还能做朋友,我怕你转身走了再不给我见你的机会。”

 

季白没动手,“我不想跟你打得两败俱伤,回去还要洗衣服,麻烦。”

 

“你动手,我不还手。”洪少秋嘴角开始上扬,看上去傻傻的。

 

“你不还手我还打个屁,胜之不武。”季白好像咬牙切齿的。

 

洪少秋伸手揽住他的肩,手心有罕见的潮意,似乎还有点抖。季白始终别扭地低着头。洪少秋轻轻地亲在他的额角,他也没抬头。

 

“我下个月3号要去边防总队报到。”洪少秋轻声说。

 

季白这才抬头问道:“去边防总队做什么?”

 

“之前实习项目我不是报了公安部那个合作任务嘛,分配到边防去了。”

 

季白忽然心口一股闷火,“边防不都是保密任务吗?你过去就得‘关禁闭’是不是?”

 

参与保密任务要暂时切断跟外界一切联系,他们都管那叫‘关禁闭’。

 

“我本想就这么忍着,等实习结束再来找你,再跟你说这些,可我忍不住了。昨天导师告诉这个任务很有可能变成长期,前期起码关一年禁闭,我不知道一年后你是什么情况,我自私,我任性,我想让你明白我的心,我想让你等着我,”洪少秋抓住季白的手,“万一……万一我回不来,起码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遗……”

 

那个“憾”字没说出来,也可能是被季白吞进肚子里了。

 

在这之前季白从没吻过人,他甚至觉得两个人啃咬对方嘴唇是件可笑的事,还不如打一架来得痛快。可当洪少秋在惊愕中回过神来几乎将他胸腔抽干时他才知道,接吻跟打架实在是两个维度的事,没有可比性。

 

那时无论季白还是洪少秋本人都不知道,他在边防一呆就是十年,保密任务一个接着一个,他们何止聚少离多,根本一年也见不了几回面。

 

相聚最长的一次,是季白毕业去边防培训那年。田丰不仅是季白的教官,也是洪少秋的直属上级。季白猜想,田丰从开始就知道他和洪少秋的关系,只是从来没提过。

 

房庆隆和赵云澜都没看错,季白对田丰确实心怀怨怒,因为两年前的377号行动,刚一察觉行动泄密时,田丰亲自下达了不予营救特情人员的命令。

 

理智上季白明白田丰下达这一命令的理由。毕竟泄密信息一出,毒贩会在最短时间内将基地转移,如果不立即行动可能前期所有的追踪侦查全都会功亏一篑。而不管是边防派出去的卧底还是后续发展的特情都接受过在这种情况下如何尽力保全自己的训练,危急时刻丢卒保车是指挥者最明智的选择。

 

可在感情上,他无法接受。

 

“鹰”准备逃走的消息是洪少秋发展的线人传出来的,为了让他能出来,洪少秋打伤了自己。行动结束清理战场时季白说什么都不撤,疯了一样一定要亲自查看每具尸体的腿上是不是有那线人说的一样的伤。

 

没有。

 

他没死,他一定没死,他那么聪明,那么能打,他不会死的。

 

可他在哪儿?

 

人的大脑真有意思,没办法用常规意义上的快慢去衡量思想的运转速度,有时想要完整地构思几句话都要花费很久,有时又能再一个恍惚忽喇喇飞过几年的记忆。

 

季白这一个恍惚间,苏晴那边的事情已经谈得差不多,对方正起身打算告辞了。季白也跟着站起身来,脸上始终挂着礼貌的笑容,脸皮都要僵了。

 

“三儿,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苏晴坐了许久耐不住腰酸,客人一离开她就不大端得住,恨不得能躺下来。

 

“晴姐你说什么呢,你请我吃这么豪华的大餐还说麻烦我?”季白的大哥大嫂算是商业联姻,但两人自小认识一起长大,算得上青梅竹马,结婚后也是鹣鲽情深羡煞旁人。季白从小见了苏晴都叫姐,一直也没改。

 

“我还不知道你,你呀,最讨厌这种谈生意的场合了,多好吃的饭菜我看你都吃不出味儿来。”苏晴一边按揉着腰一边在手机上敲了几下,“不过现在你解放啦,你大哥说他刚完事了马上过来接我,现在才八点多,你还能找四儿和澜澜一起去吃个火锅。”

 

季白一听她说“澜澜”忍不住乐了,赵云澜的爸妈都非常喜欢女孩,他的婴儿期长得粉雕玉琢,被当成小姑娘养到四五岁,小名一直叫澜澜。不过现在能当着他面还叫澜澜的,除了他妈,也就苏晴了。“晴姐,他知道你还这么叫他又得郁闷好几天。”

 

苏晴自己也乐,“那爷爷还天天叫他小五呢,也没见他怎么样,再说了,我现在这样,他还真敢跟我急怎么地,”她拿起手包支在桌上,靠近季白小声道,“哎,那边那个是你朋友吧,我看他一直看你呢。”

 

苏晴在说贺涵,他看来也谈完了正事儿,面前摆一杯红酒,嘴角噙着笑意听旁边人说话,眼神却时不时落在季白这边。

 

季白早察觉到贺涵的眼神,带着疑惑、玩味和戒备,也许他以为季白出现在这里并不只是偶遇而已。事实上,上面批下来对贺涵的监控仅限于对外联络,不包括跟踪,毕竟他目前没有任何涉案嫌疑。

 

“不是朋友,一个案子的相关人员,”季白视线稍斜,但没去看贺涵。他没想到苏晴的观察力这么细致敏锐,她侧对贺涵也能感觉得到。

 

苏晴的手机响了,“你大哥到了,我们走吧。”她起身时朝贺涵望了一眼,“女人对帅哥的视线总是很敏感的,我当时还以为他在看我,”苏晴手搭在季白肩上,拿腔拿调地道,“一定是我开始容颜老去啦,不然怎么帅哥宁可看你都注意不到我了。”

 

季白扶着她手臂往外走,感觉到贺涵的视线一直落在他后背上,“晴姐,你到什么时候都能颠倒众生,不过我可不敢让人在我在的时候觊觎你,不然我大哥得拆了我。”

 

“他?能拆了你?你逗我呢,他哪打得过你。”苏晴穿了高跟鞋,腰又酸疼,走得很慢,上半身几乎靠在季白胳膊上。

 

两人一边说着下了楼,季白大哥季锐的车就停在门口,见他们出来,季锐赶紧下车扶过妻子,对季白道:“今天谢了啊三儿,改天大哥请你钓鱼算回礼。”

 

“不用,把你新收那套钓杆给我就成,”他们哥儿仨都喜欢钓鱼,季锐尤其是个装备控,见到好的钓具总会收进来。

 

季锐笑道:“那还不容易,我放车库里,你随时来拿。我顺路送你回去?”

 

“你顺哪门子路?我自己开着车呢,你们赶紧回去吧,我看晴姐挺累的。”季白扬扬手里的车钥匙。

 

季锐看苏晴脸色确实不大好,不再坚持,开车走了。

 

季白往外走了几步,靠花坛边上点了根烟。

 

“季……先生,怎么在这儿?”

 

贺涵今天出来没开车,这家餐厅离他家很近,他打算直接走回去,谁知一出门发现本已离开的季白竟还在。他差点脱口而出“季警官”,忽然意识到对方穿了便服,可能也不希望让人知道警察的身份,临时改口换成“季先生”。

 

季白透过淡淡白烟看过来,微微一笑,“贺先生请不要误会,我不是在跟踪你。”

 

贺涵愣了一秒钟,道:“我倒没这么想,就算我真需要被跟踪,也不会是你亲自来,这道理我还是能想明白的。”

 

“贺先生去哪儿,我捎你一段?”

 

“不必了,我住得近,走几步就到了,谢谢。”

 

这种礼貌上的客气谁不会当真,季白掐灭烟蒂,道声告辞,便往停车场走去。

 

停车场与大门在同一方向,贺涵便走在季白身后。停车场边缘一辆SUV正打算挪出来,司机看来是位新手,车尾朝外直接杵进去的,连续磨了两回还没能磨出车位。停车场保安正从中间岗亭往这边走,打算来做场外指挥。

 

季白余光扫到那车的尾灯突然很轻幅度地闪了一下,后轮突然跳着向后冲了出来,正冲着季白身后,距离不到五米。季白来不及出声,回身扯住贺涵胳膊,搂着他转个圈把他压在对面一辆车的后盖上。那辆SUV蹭着季白的后腿跟急刹,驾驶室里蹦下来个小男生,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脸都吓白了,一头冷汗,一迭声地念叨:“大哥没事吧大哥,我不知道怎么踩错了,你没事吧大哥……”

 

季白只僵了一下立刻放开贺涵,两人各自整了下衣服,确认对方都没受伤。贺涵先对季白道了谢,才对那小伙子说道:“我们没事。”

 

小伙子看到是真的吓到了,掏出钱包继续念叨着,“要不咱们去旁边医院做个检查,或者私了您说个数儿吧……”

 

“不必……”贺涵还没说完,季白打断他问那小伙子道:“你有驾照吗?”

 

小伙子连连点头,从钱包夹层里抻出驾照来,“有有有,我刚买车,手儿有点潮,真对不住了两位大哥……”

 

季白接过驾照检查了下就还给他,确实是他本人的。他们离得很近,季白没闻到他身上有酒味,应该真的只是技术不过硬加上太紧张。便只说了几句小心点的场面话,让停车场保安帮他把车倒出来,走了。

 

贺涵又道了几声谢,径自从侧门出去,走得很快。季白坐上自己的车,望着贺涵背影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方才那一下,他能确定的是贺涵无论反应速度还是体格都与洪少秋相差甚远。贺涵在普通人里无疑算是身材保持相当好的,但那种健身房里练出来的样子货跟他们训练场上实打实打出来的钢筋铁骨是没法比的,触感完全不一样。而且如果换作洪少秋,会比季白更快注意到SUV反常迅速做出闪躲反应,这是经过专门训练的身体常年在危险边缘搏命的条件反射,几乎不受大脑明意识的控制。而贺涵在那一瞬间会愣住,只能表明他没有受过相关的训练。

 

即使有九分相像,他不是洪少秋。季白想,所以他离贺涵那么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反而是贺涵。

 

那一瞬间贺涵会僵住并不反常,可是季白看到他耳朵红了,而且起身之后,他一直侧对季白,最后离开时也十分匆忙,怎么看都像是在掩饰什么。

 

掩饰什么?季白眉峰习惯性地锁起,决定明天一早找赵寒调一下这两天贺涵的联络纪录,如果他确实不是洪少秋,那么他在整件事中的位置和对自己的态度,就值得琢磨了。

 

同一时间,大学城学萃路和荟林路交叉口的商铺区里,沈巍走进一扇几乎被藤蔓淹没的木门。

 

只有在白天光线很好的时候,才能清晰地看到木门上缘爬山虎缠绕着的横栏上,刻着三个不大不小的字:老地方。

 

木门之后是一条很窄的走廊,灯光昏暗,走过大约三四十米才亮起来。里头面积不大,但挑高大概超过8米,被主人在中间加个木质旋梯做成lofter,最里面一整面书墙,从旋梯上去能够到半面墙的书,另一个墙角摆着一架结实的三角梯,既可以当梯子也可以当凳子,简洁实用。

 

三角梯对面靠窗边有两个小茶几,对放着小懒人沙发,可坐可躺非常舒服。

 

沈巍进去时,一位高挑修长的女子正靠在旋梯旁,着一件青灰色大领衬衣配上修身牛仔裤,妆容极淡,顺直的黑发简单地扎个马尾,干净利落。

 

她手上端着一本旧版的《细胞生命的礼赞》正读得入神,没注意到沈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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