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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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牧良逢《狼烟遍地》X范川《铁道飞虎》】

【硬科幻AU兼容性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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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恐惧源于未知


虽然明知道时间分秒都宝贵,范川仍是愣怔着没动,好像没能理解牧良逢话里的意思。


“神经……移植?”


“是,嘶——”牧良逢使劲按住太阳穴,“人类大脑无法承接我记忆内核里的能量,我需要他们的中枢来做基础能量存储。”


“他们是探索者,他们的神经网也无法运行你的神经能量。”范川回复得很木然,仿佛还有一个声音在说话,说什么又听不清。


“所以我需要两个,两个中枢系统交叉分流。”


“我不是研究者。”


“但你在Aurelia星基地协助研究者做过神经移植实验,我知道你可以。”


不不不,这些都不是重点,范川终于跟上了自己的思维:“可他们的细胞活性还在,只要回到母星与主控体建立连接,他们……他们……”


“他们怎么样?会复活吗?细胞活性还在?你能跟他们建立谐振吗?你知道我为什么靠近他们就会头痛吗?他们的记忆内核被他们自己打碎了,能量全部留在了中央控制装置里,已经留给那个小姑娘了。你最初找到小姑娘时她的状态不是幼化吗?如果不是有记忆内核的能量做底子,小姑娘可能承受得了那么高强度的生物伪装吗?记忆内核被强行剥离并打碎,就算机体恢复活性,还是他们吗?”


“我——”范川张张嘴,没能说出什么。牧良逢说得都对,他们的记忆内核能量波已经完全消失,就算真的与主控体连接,他们也只是两具活着的身体而已,不再是杏儿的父母。


可是征服者星球早在远古时代就抛弃了克隆技术,最终进化到以神经能量重塑机体的超级生命状态,范川从没机会经历类似“克隆体是否独立智慧生命是否享受智慧生命的权利”这种伦理大论战,连博物馆里能阅读到的古老资料都只是一笔带过。


他的记忆库里活性机体等同于生命本身,要移除活性机体的中枢神经,那不是……杀人?!


牧良逢头疼得开始恶心,但见到范川脸色苍白满眼惊惧,仍忍不住叹口长气道:“好吧,其实我已经做好了你会拒绝的心理准备,你去外面等吧,我自己来,可能需要时间更久些。万一,万一中间出了什么问题,你……”牧良逢想像了下可能会出现的问题,又叹口气,道,“算了。”


他已经接收过一部分表层记忆,此时对两具“尸体”的反应比之前更强烈。头疼太厉害,他的手控制不住在抖,冷汗要流进眼睛里。范川听着说让自己先出去,看着他转身调出主控板开始设置仿生人助手,感觉到自己从头到脚都是木的,连呼吸心跳这些基础功能都不是自己在控制了一样。很多纷杂的念头凌空飞过,他都能清楚地看到,却抓不住。


如果不做神经移植,牧良逢会怎样?


以人类的大脑硬性嵌入征服者的记忆内核?绝不可能。范川这时才想到为什么牧良逢会将记忆内核主动剥离,他一定是碰到跟杏儿父母类似的境况,应该会比他们稍好一点,起码保留了意识自主。他发现地球人类脑容量不足,便将内核能量封存,给自己留下线索和密钥,之后不知以什么方式借助了什么工具给自己做出克隆体。


就算他的记忆内核锁定的能量可拆分,拆成十份二十份,单拿出来一份也会造成这具人类机体的神经网络瞬间过载。那就不必等井一或是“他”来做什么了,牧良逢自己就可以把自己变成像杏儿父母现在这样。


放弃恢复,就踏实做个地球人吗?恐怕已经不可能了。上次表层能量溢出,井一一定已经知道是牧良逢,而“他”,为了一个无头无尾的反向追溯信号都能让他不惜能源损耗对整个星系做高频扫描,这次能量溢出哪怕有一丁点进入丽子在银河系的监控视野,“他”绝不会第二次放过这个星系。


换言之,牧良逢恐怕也没有机会继续假装做个地球人了。


那怎么办?


范川觉得自己后脑像有火在烧,中枢神经马上要过载了。


牧良逢已经设置好仿生人助手,其中一个按照程序接管了主控板,另一个移动到范川身边,准备将培养舱与牧良逢的实验床对接。


“请让一让,谢谢。”仿生人发出温柔的机械音,并向一旁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范川没有动,仿生人就站在那儿,每隔10秒左右重复一遍。


这仿生人助手的原负责人一定是个非常讲理的人,宁可滑稽地一直重复同一句话同一个动作,也没粗鲁地上前把人推开。牧良逢已经躺在实验床上,见状本想起来调整下那个仿生人的程序,却被另一个仿生人助手封闭了实验床的防护罩。


防护罩隔绝了声音,牧良逢偏头看头仿生人助手重复着“请”的姿势,居然莫名其妙地放松下来。


仿生人的“请”重复了不知道第几十次时,范川突然向旁边挪了一步,伸长手臂在主控板上滑了几下。两个仿生人助手的动作都停顿了一秒,之后主控板旁边这个转去实验术另一边打开麻醉阀,将主控板的位置让了出来。范川拿出一个银光流转的小圆球放在手心里转了转,静磁真空以圆球为中心漾出来,逐渐充满整个实验室,并在主控板后面打开了虫洞视界入口。范川将视界拓宽,露出整面线路墙,光线从线路墙里流出来,与主控板上的信号连在一起。


牧良逢躺在防护罩里对范川勾了勾嘴角,随着麻醉气体覆盖下来闭上眼睛。


冢田得知牧良逢离开保护区赶回总部的消息是在近三个小时之后,这时距离坂本所预估的杏儿完成转变的时间还有不到两小时。


“如果神经控制一事真的是这位调查员故弄玄虚,他的目的是什么呢?”总秘书长带着点置身事外的超然问道。


他这态度让冢田和马原都感到有些不舒服,但想及B级人类一贯如此,只好调整自己情绪。马原道:“他是不是J博士的得意门生?这次看来,J博士支持政务主席更多。”言下之意,这也许是权力之争的一出戏?


冢田摇头:“他受伤的数据虽然是改过的,但受伤这事本身不假。我查过机密实验室的设备使用纪录,他受伤当天,灰质修复装置和脑电波读取装置都被紧急调用过,若不是真的有神经损伤,根本不可能用到这两个设备。而且J博士这人有怪癖,非常反感脑波监控,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去碰脑电波读取装置。”


马原沉默下来,以他与J博士接触的经验,他知道冢田说的没错。J博士在这事之后不久就把对入侵信号的反向追溯纪录共享给了马原,如果全是造假,首先时间上来不及,其次,没有既得利益,也就没有动机。


“受伤的事是真的,伤势不伤也是真的,迅速恢复也是真的,”冢田继续道,“保护区有强磁能量是真的,牧良逢有问题也是真的。”


“井一的话有很强的误导性,他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为什么?”马原思跟也转得飞快。


“牧良逢已经回总部,那么J博士之前将我们的视线引到反抗者联盟身上,是为了让他回去?他们想做什么?为什么?”


冢田与马原对视一眼,都不再说话。倒是总秘书长总结似地说道:“也许井一身边真的有征服者,而他不想让我们知道?也许牧良逢身边也有征服者,也一样不想让我们知道?可这个推测无法成立,因为不管有一个征服者还是两边都有征服者,征服者都不可能听井一或是牧良逢的调派。即使井一说得剖出地核太过夸张,但无论怎样最终目的都必然是要征服地球,不会这样按兵不动。”


“先跟政务主席和J博士联络吧,起码了解下牧良逢为什么突然回总部去。”冢田边说边试图与J博士联络,谁知居然被拒绝了。他又尝试联络柳烟,同样被拒绝。马原尝试通过私人端口请求J博士的信号对接,发出去石沉大海。总秘书长使用外交线路一样没有回应。


冢田还发现机密实验室的主数据库被最高权限锁死,他无法远程登录了。他迅速与其他几位一直在等他消息的最高委员会委员们联络,发现大家碰到的情况都差不多。


冢田马上请距离总部最近的一位委员立刻赶往总部查看,而他自己则以最快方式返回。冢田的外交飞行器尚未起飞,赶去总部查看的委员传来消息说,总部其他部分没有异常,只有机密实验室第一区被政务主席锁定了,除非政务主席自己打开门,否则任何人无法进出。监控也屏蔽掉了。


第一区,核心存储器、征服者飞行器和征服者尸体都在那里。柳烟把那里封锁了,她要做什么?两个中心城市之间近一小时的航行距离,冢田脑子里一直在转这个问题。


回到总部,冢田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向柳烟和J博士通报自己有事找他们:内部广播。


等了约莫三四分钟得到柳烟的回复:“好的,五分钟后到会议室。”语速稍快,声音有一点沙哑。


随后机密实验室第一区的屏蔽解除了,但主数据库仍处于锁定状态。冢田相信了牧良逢在安全屋特意留下的行程纪录,以为他正在从保护区往回赶的路上。发现柳烟和J博士一起出现在监控屏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搜寻牧良逢的踪迹。


会议室里,冢田开门见山向柳烟提出疑问:“为什么要锁主数据库?”


柳烟望向J博士,后者点点头,先是打开会议室的屏蔽器,然后调出一块虚拟显示屏,在满屏滚动数据里挑挑拣拣,转化成影像,滑到冢田面前。


“我们刚刚从那架飞行器的中央控制装置里解码出来一些信息,我截取了其中一段,冢田主席,您看一下吧。”J博士的声音也有点哑,冢田这才注意到,他和柳烟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当冢田看到那段信息之后,脸色比J博士更难看。他几个小时前才从井一嘴里听说这个消息,那时虽然觉得震惊,可内心是拒绝相信的。如今井一所描述的状况变成一个星际飞行器航行纪录中的一段影像资料,几乎等于把那些文字活生生摆在眼前不得不信。


冢田感到自己的神经应激已经绷到极限,再多一个夸克都会绷断。


“飞行器没有导航体没有动力源,如何提取中央控制装置里的信息?”冢田按着发蒙的眉心,试图用一些并没什么价值的问题来支撑住意识。


J博士与柳烟再度对视,柳烟道:“我们得到了一部分导航体。”


“我研究过导航体样本,至少需要十倍样本量才有可能测到信息流……”


“我们得到了一部分导航体,不是样本,是导航体本身。”柳烟打断了冢田的话,身体略向前倾,直视冢田的眼睛。


“你说什么?你有导航体?你能启动飞行器?这些数据是真的?井一说的是真的?”冢田脸上血色褪尽。


“导航体不是完全态,无法进行能源转换,不能启动飞行器,但能激活中央控制装置的数据存储,这些数据是真的。”柳烟平静地解释道。这时距离她第一次看到这些影像已经过去一段时间,最初的惊心动魄也已经过去了。事实她才看到时,几乎窒息得晕过去。J博士则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那是在航行过程里自动纪录仪拍摄到的延时影像,宇航者在旁边加了些说明,但因为飞行器里并没有地球文明的纪录,也就无法转换成人类文字。J博士只能用人类曾有记录的征服者殖民星的文字做中转,连蒙带猜得出个解释。


宇航者将这个过程记录为“剥取环流能量核”,而这种能量核需要完好地从目标行星中心剥离出来再完好地带回母星,因为这是“主控体”的食物。J博士将数据库里能找到的所有其他星体文字都拎出来做了尝试,得出的结论差不多。


“主控体”的食物?!征服者星会“吃”掉其他行星的内核?!


这一认知顶多让他们觉得有点毛骨悚然,真正吓倒他们的,是宇航者对于那个被剥离星体的参数说明,以及对星体上已有的碳基文明的记录。


跟地球太相似了。


距离地球近60亿光年之外,有一颗各方面参数都与地球非常接近的超级类地行星,发展出与人类极其相似的碳基文明,结果被征服者剥去地核,当食物带走了。


那地球会怎样?


“井一说的是真的。”冢田又喃喃地重复一遍,从自己的手臂显示屏里调出与井一的会面记录给柳烟和J博士看。


影像播放完毕时,行星被剥核的画面在三人脑中都淡了一些。只有J博士有点愣怔:“这个,呃,这位,生命体……”他有点不知道要如何称呼。


“他说可以叫他做井一。”冢田接道。


“哦,这位井一先生,他是在暗示小牧是征服者吗?”听话听音,这语调一听就自带“无稽之谈”隐藏属性。


柳烟却想起牧良逢带回来的那个人,虽然不声不响,却让柳烟有种那人身上似乎藏匿着什么的强烈感觉。而且,几近完全的导航体,他是如何得来的?又怎么能毫不犹豫地交出来?


“诶,对了,小牧他们在干嘛?一个多小时了,怎么做个记忆中枢扫描都做不完?”J博士打算拨出对牧良逢的信号对接请求。


冢田却在这时吼了一声:“你说什么?他人在总部?扫描记忆中枢,他在机密实验室里?”


J博士惊得条件反射一样点头:“是啊,他确实在机密实验室,第一区最边上那个房间里……”


那个房间,不就是存放“尸体”的隔壁?


冢田先接入“尸体”研究室的监控,如他所料,培养舱不见了。而隔壁房间的监控里,显示有两个人,看起来正在进行微脉冲检测,房间里没有发现培养舱。


“不对,这不是实时监控。”柳烟在屏幕上看到了轻微的脉冲波,最先反应过来。


她的话音才落,他们眼前的虚拟屏幕像被从两边拉扯着撕开一样消失了,控制台上所有的信号灯凌乱地闪了几秒,全灭了。


紧接着,他们头顶上的扩散型光源,也灭了。


NBETI总部大楼自建成之日起,第一次遭遇早就尘封三尺的自救手册上第一种意外情况:停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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